惜文读书笔记 企业经营与管理 激荡三十年(上) : 中国企业1978-2008 读书笔记摘抄 摘录豆瓣评分 8.8

激荡三十年(上) : 中国企业1978-2008 读书笔记摘抄 摘录豆瓣评分 8.8

总序 “历史没有什么可以反对的” 如何长治久安,如何保持各个利益集团的均势,是历代治国者日日苦思之事。 物质充…

总序 “历史没有什么可以反对的”


如何长治久安,如何保持各个利益集团的均势,是历代治国者日日苦思之事。

物质充足与精神空虚、经济繁华与贫富悬殊、社会重建与利益博弈,这是一个充满了无限希望和矛盾重重的国家,你无法“离开”,你必须直面。

中国的经济制度变革,若因循守旧,当然不行,而如果全盘照搬欧美,恐怕也难以成全,中国改革的全部难处和迷人之处,即在于此。

前言 我对历史的本质始终迷惑不解


我深感中国企业研究的薄弱,我们不但缺乏完整的案例库和可采信的数据系统,而且还没有形成一个系统化的历史沿革描述,关于中国公司的所有判断与结论往往建立在一些感性的、个人观察的,甚至是灵感性的基础之上,这已经成为国际沟通的巨大障碍。

到1992年前后,商业银行对私营企业的贷款还规定不得超过5万元,否则就算是“违纪”。

任何貌似理所当然的神话,往往都是不可信的,越是无懈可击,往往就越值得怀疑。

一个人要让自己快乐其实是一件不难的事,你只要给自己一个较长时间的目标,然后按部就班地去接近它,实现它。

第一部 1978-1983 没有规则的骚动


1978 中国,回来了

1978年11月27日,《人民日报》登载了《群众创造了加快养猪事业的经验》的文章。

自打‘文化大革命’以来,报纸一登就全是革命,全是斗争,全是社论。在当时养鸡、种菜全被看成是资本主义尾巴,是要被割掉的,而《人民日报》竟然登载养牛的文章,气候真是要变了!”

5月11日,《光明日报》刊登题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特约评论员文章。

这场关于真理检验标准的大讨论影响了中国改革的整个进程。在思想基础上,它彻底摧毁了“两个凡是”的政治原则,倡导一种全新的实践主义理论。而在经济变革中,它试图建立一种全新的思想基础和商业伦理。

客观地说,邓小平奠定了中国变革的思想基础,并在他掌控的时间里主导了整场变革的节奏。

教育部公布的数据是,1978年全国高考610万人报考,录取40.2万人。

中国工人把他们的工作看成是一种权利,而不是一种机会。工厂管理人员对于工人阶级中的成员不敢压制。

一位日本记者在重庆炼钢厂发现了一台140多年前的机器。

松下公司的率先进入中国,起到了巨大的示范效应,其他日本公司蜂涌而至,在其后的10年间,日本公司成为第一批中国市场的外来拓荒者。

新加坡从外国人所设的工厂中获益。第一,外国企业根据净利所交的35%税额归国家所有;第二,劳动收入都归工人;第三,外国投资带动了服务业。这些都是国家的收入。

1979年3月,深圳经济特区成立。

1978年年底,美国《时代周刊》将邓小平评为“年度人物”。

包产到户的意义无疑是巨大的。它让中国农民摆脱了遏制劳动积极性的人民公社制度,从而解放了生产力,它的推广在根本上解决了中国的口粮产能问题。而在另一个方面,它让农民从土地的束缚中解放出来,在土地严重缺乏而观念较为领先的东南沿海地带,大量闲散人口开始逃离土地,他们很自然地转而进入工业制造领域寻找生存的机会,这群人的出现直接地诱发了乡镇企业的“意外崛起”。

在年底的12月18日到22日,中国当代史上最重要的会议之一——中国共产党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了。这次会议的唯一议题是,“把全党工作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

1978年之前的中国是十分纯粹的计划经济成长模型。在1952年前后,中国对私人资本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理,所有的私人企业在这段时期内收归国有。此后直到1978年,中国境内所有的企业都为国营或集体所有制企业。

从1958年到1978年,20年间中国城镇居民人均收入增长不到4元,农民则不到2.6元,全社会的物资全面紧缺,企业活力荡然无存。

1979 新的转机和闪闪的星斗

1979年对中国来说,是经济细胞的复苏之年,各种现代经济的元素开始被一一启动和复用。

中国拥有的是土地、能源、劳动力,而现在所缺少的是市场经济的经验和意识。

在刚刚苏醒的中国,邓小平也把日本当作第一个学习的对象。

1979年6月29日,邓小平接见访华的松下幸之助

以首钢等8家试点企业为首,以“放权”为主题的国有企业改革在1979年正式拉开序幕。

面对汹涌的就业压力,最明智的做法莫过于“开闸放水”。中国经济民营化的必然性,在此刻毕露无遗,顺之则存,逆之则亡。

晚年袁庚的遗憾似乎是,如果当初允许李、霍的入股,蛇口将被彻底地资本化,或许会获得更大的经济活力。

1980 告别浪漫的年代

对“渤海2号事件”的高调处理,在当时是一个非同寻常的举动,它似乎在预告,过去那种动员式、政治运动式的经济工作方式已不适用。

对于企业经营来说,知道科学与管理的重要性是一个问题,而什么是科学,如何掌握科学则是另一些更重要的问题。

这些走私货便成了“文革”后第一代稍成规模的商品集贸市场的重要来源之一,那些前来采购包括走私货在内的大胆商贩和背着这些商品出走兜售的温州人则成了改革初期的第一代商人。

因走私而完成灰色的原始积累,是当年东南沿海乡土经济萌芽的重要推动因素,这一点始终未被学界注意到。

在北京,一个叫刘桂仙的中年妇人则意外地领走了全城的第一张个体餐馆执照。

在20世纪60年代中日两国基本相当,而到1980年,日本已经是中国的4倍。

可是,就是这个陈春先却以一人之力撬动了中国高科技产业。他为服务部所设定的经营原则后来成为中国民营高科技公司创办的共同规律,那就是:科技人员走出研究院所,遵循科技转化规律、市场经济规律,不要国家拨款,不占国家编制,自筹资金、自负盈亏、自主经营、依法自主决策。

互联网上有一个专门的陈春先纪念网站http://www.chenchunxian.com/

1981 笼子与鸟

最显著的标志是1979年、1980年两年连续出现巨额财政赤字,据《中国经济年鉴(1981)》披露的数据,1979年赤字170余亿元,1980年120余亿元。到1980年物价稳不住了,商品价格上涨6%,其中城市上涨8.1%,农村上涨4.4%。

在上述条文中,“主要为农业生产服务”指定了社队企业的产业方向和产品方向,而“不与先进的大工业企业争原料和动力”则限定了社队企业成长的半径。

1981年6月,福建同日本日立公司合资兴办的福建日立电视机有限公司正式开始生产,这是当年度唯一在中国开工的中外合资公司。

在1982年1月,中信债券发行成功,日本30家金融机构认购了这个期限为12年、年利率为8.7%的债券。

所谓“三产”,就是国营企业在主业受阻后,开展的自救式商业行动,譬如,把原来的工厂围墙敲掉,租给个体户开店,或者把闲置的卡车组织起来,搞一个运输公司

通过“三产”和“停薪留职”所带来的人员分流固然可以让迫在眉睫的冗员难题得到暂时的缓解,但是从根本上造成了国有企业内部的人心涣散,没有人愿意再老老实实地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岗位,企业的核心能力被轻易地放置在一边。

1982 春天并不浪漫

对柳市“八大王”的高调讨伐,令全国民营企业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公然与国营企业抢原料和“扰乱市场秩序”了。

1982年的春节,武汉工程师韩庆生是在监狱中度过的,他入狱的罪名是“技术投机倒把罪”。

从中国改革的第一个年份起,依资产身份的不同来制定不同的政策便成为一个不容置疑的战略,在很多时候,它甚至成了一种改革价值观。在1981年,当国营企业改革推进乏力,而刚刚萌芽的民营力量开始形成一股经济力量的时候,对前者的保护和对后者的遏制便成了一种本能性的政策反应。

在其他方面,尽管紧缩的空气让人担忧,但还是有越来越多的公司来到中国。吸引它们的原因几乎都是相同的:便宜的劳动力、广袤的消费市场。

到1985年,中国区的产量能够占到乃基鞋总产量的29%,即1800万双。中国成为一个“全球工厂”的命运似乎在很早就被定义下来了。

换句话说是,中国已下决心放弃高度集中的“苏联计划经济模式”,开始以“计划经济为主、市场调节为辅”的经济体制改革。

历史中的人物,大体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大人物,一类是小人物,大人物决定了历史的走向,小人物体现了历史的真实。

1983 步鑫生年

1月3日,全中国的第一家超级市场在北京市海淀区开业,它只有200平方米。

从这个细节就可以看出邓小平领导这场艰巨变革的战略思路:摸着石头往前走,不争论,也不做政策上的明确界定,让最终发生的事实来定义前行的方向。

在鹌鹑养殖中,他们试验出了一个饲料配方,随着养殖户的日渐增多,饲料成了最紧缺的商品,刘家兄弟当即开出了一个饲料工厂,它被起名为“希望”,后来成为中国最大的饲料集团。

在80年代初,随着经济的日渐恢复和民众购买能力的复苏,物资(包括消费品和生产原料)全面短缺。与此同时,控制在国家手中的流通渠道则仍然低效而僵化,这在农村市场上直接诱发了沿海农村小商品及专业市场的发育,而在城市市场,则形成了一个介于合法与非法之间的地下流通势力,这些被称为“倒爷”的人

在1983年前后,中国的第一批“倒爷”出现在北京和深圳。前者是政策资源和权钱交易的中心,后者则有一个宽松的商业氛围和对外开放的窗口效应。

小商品价格的放开与松动,为货物的流通和民营企业的崛起带来了可能性。

义乌的发展模式,几乎是80年代中国民营经济成长的标本:一个专业市场的出现,构筑出一张辐射农村及中小城镇的商品网络,在物流需求的诱发下,周边冒出数以千计的家庭工厂,最终形成“前店后厂”、“双轮驱动”的初级产业格局。

中国改革的经验证明,对旧体制的最初突破,往往发生在旧体制最疏于防范的地方。

“利改税”是国营企业向现代公司治理制度改革的第一个重要举措。

“步鑫生热”在1983年年底到1984年年初的出现,让国内沉闷多时的改革氛围为之一振。中央的政策也从“调整、改革、整顿、提高”的八字方针悄然变成了“改革、开拓、创新”的新提法。在对步鑫生的学习运动中,扩大企业自主权、推行厂长负责制、打破“铁饭碗”和“大锅饭”等被搁置起来的改革理念再次成了主旋律。

1983年便是这样的一个年份:计划经济的闸门已经被撬开,民间的力量如涌出地面的小涓流正四处漫游,致富的渴望日渐成为全民共同的理想。

步鑫生的沉浮让人清晰地看到,过去那种树典型的政治化做法根本不适应市场化的要求,它不仅使“典型”自身陷入疯魔,也让当政者非常尴尬。

第二部 1984-1992 被释放的精灵


1984 公司元年

邓小平一生有过两次著名的南下,一次是1984年,一次是1992年,它们对中国经济的风向变动都起到了决定作用。

跟这些创业者相比,那时还默默无闻的柳传志则显得要低调得多,善于借力和妥协的个性让他比其他的人都要走得远。

1985年年初,中科院购买了500台IBM计算机,其中的验收、维修和培训业务交给了公司,从而带来70万元的服务费。也正是通过这个业务,柳传志跟刚刚成立的IBM公司中国代表处搭上了线,成为后者在中国的主要代理公司

奥运会上的成功,极大地激发了全民的热情和民族自豪感,而作为中国代表团的首选饮料,健力宝也获得了不可想象的关注。

3月24日,福建国有骨干企业55位厂长的呼吁书《请给我们松绑》在《福建日报》全文刊登,这成为当年度最具轰动性的企业事件。

戴尔和思科的出现,基本上代表了日后新技术公司的两种成长路径:独一无二的商业渠道模式,或高度垄断的核心技术优势。由此我们可以看到,中国公司与美国公司之间的距离,并不在于创始资本的大小,而在于各自对产业成长的视野和理解的差距。

1985 无度的狂欢

在党政机关的影响下,全岛各行各业都气粗胆壮地做起汽车买卖。仅半年,全岛便出现了872家公司,个个直奔汽车而去。

在中国改革史和企业史上,“海南汽车倒卖事件”带有很强的“寓言性”,一个地区为了发展经济,令制度的许多欠缺渐渐跟不上经济发展的需求,中国改革的渐进特征日益明显,开始进入漫长的灰色地带。

从1983年到1987年,各地政府动用外汇大量进口汽车,数额高达160亿美元,相当于当时两个美国克莱斯勒汽车公司的固定资产净值。

由于对高技术的狂热,任何称为高技术的东西都能卖得很好,即使它根本没有任何技术含量或者中国本来就有了更好的技术。

与此同时,没有规划和秩序的引进热也造成了极大的浪费和行业管制上的失控。

其问题之一,是贪大求洋,不符合国情。

其二,盲目引进,利用率低下。

其三,成套设备偏多,技术性引进少。

其四,重复引进,缺乏规划。

从1985年到1987年,全国各地共引进115条彩电生产线、73条冰箱生产线、15条复印机生产线、35条铝型材加工生产线、22条集成电路生产线、6条浮法玻璃生产线,仅广东一省,便引进21条西装生产线、18条饮料灌装线、22条食品面包生产线、12条家具生产线。

1985年的引进热在日后遭到了批评。大规模的引进热浪,使得外汇消耗巨大,到年底,全国的贸易逆差达到创纪录的137.8亿美元,相当于出口总额的52%。

从晋江假药案开始,在广袤的中国农村,有意识、有组织、大规模地制造假劣产品,在今后20年的时间里仍将持续地蔓延,从来没有根绝。

中国基层社会那种流传千年的淳朴的商业道德,从这时开始正在可怕地逐步沦失。

“价格双轨制”直接滋养了“倒爷经济”的繁荣,那些有政府背景和资源的人或公司,按国家计划价格将紧俏生产资料买进,又按照市场价格将之卖出,赚取差价。

据估算,双轨制给中国经济带来的直接损失每年至少在11000亿元以上,占GDP的9%,与不少年份的中国经济增长速度基本持平。

另一个剪理不清的观念是,在一个国营企业里,到底是厂长说了算,还是党委书记说了算。

对于绝大多数的国营企业厂长来说,如何加强企业管理,提高生产效率,是一个亟待破解的难题。

在现代工厂管理的理论上,张厂长的“满负荷工作法”或格里希的“三斧头”,显然都不算是什么发明,不过在当时积重难返的国营企业中,这已经是最先进和最有效率意识的改革了。

张兴让和格里希最终都没有能够拯救各自的企业,不过,他们所尝试和传播的管理新理念,在那个时期倒成为全国众多民营业主的免费教材。

就在民族情绪高涨的同时,到气派而又高薪的外国公司谋职以及出国留学正成为最时髦的选择。

社会舆论对雷宇的评价,最生动地体现出中国改革过程中的观念紊乱和制度悖论,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对官员和企业家们的经济行为的法律判断一直非常迷乱,甚至带有很大的随意性和阶段性。

1986 一无所有的力量

1986年前后,乡镇企业的崛起已经成为一个不争的事实。

这个村庄,你很难说它是一个什么组织,在行政概念上它是国家最基础的行政单位,而在经济概念上它则是一个严密的营利组织

在某种意义上,政府甚至天真地认为,当年他们交付给国营企业的那些社会责任这次可以由乡镇企业来承担了,乡镇企业兴起之后,他们理应承担起相关乡村的所有社会功能,包括就业、社会设施配套、社会公共服务,等等。

而在国内的研究者看来,大量的农民进城显然会造成不可控制的后果,况且,在城市里,国营企业的衰落和改革还“挤”出大量的下岗失业人口。于是,如何让农村剩余劳动力“离土不离乡”,成为一个十分迫切而现实的课题[插图],在这个意义上,乡镇企业的意外兴起无疑让政府找到了最好的解决方案。

而同时,几乎所有的乡镇企业经营者为了获得政府的支持和资源,也全部信誓旦旦地承诺他们将承担起这些职责和功能,因而,地方政府把大量的资源都低成本甚至无偿地输送给了那些乡镇企业。

乡镇企业唯一可倚重的是,那些农民创业者比城里的厂长们更热爱他们的企业,他们认为这是自己的“事业”。

那些城市外的“泥腿子”们冲进了城里,他们以极低的价格买走了国营工厂里闲置的机器设备,它们被搬进粗粗建成、还没有粉刷过的厂房里,日以继夜地隆隆作响——与此相似的是,那些能够得到国家贷款支持的国营工厂正在大量购买先进的外国设备。

通过联营,国营企业得以降低成本,甚至通过品牌的有偿使用直接获得利益。而对乡镇企业来说,则得到了市场的准入,以及人才、品牌、技术等方面的援助。尤其重要的是,联营的方式还绕开了国家政策上的很多管制

苏泊尔与双喜的此起彼伏,是很多联营公司共同的命运轨迹。从零部件配套,到整机委托生产,再到品牌租用,最后被当作用过的“药渣”一样废弃在一边,国营企业在联营中由主动而变被动,步步后退,渐落下风,最终让出整个市场,从经营战略上,倒很像是“饮鸠止渴”。

抬会风波以十分血腥而狰狞的方式留存了中国现代改革史上的一个片断。它表明,当一项公共需求无法通过合法的方式获得满足的时候,哪怕是最理智的人群也可能做出最疯狂的集体举动。

在重庆、上海等城市,倒卖和炒作邮票正成为一门新兴的生意。

1987 企业家年代

马胜利似乎成了一根神奇的救命稻草。

马胜利在没有做任何调研和评估的情况下将之统统收入帐下。

没有人去深思这种旋风式承包的可行性以及所蕴含的经营风险,没有严谨的实地调研,充满随意性的承包基数,没有资源整合,没有管理、人才和技术输出,没有集团化经营的战略构想,马胜利的承包是一种“归大堆”式的简单归并,在一些时候,他的承包甚至带着一种莫名的理想主义色彩。

在六运会上,各家企业的广告大战已经开打。英美烟草用100万元和300万支香烟,换取了比赛参观券的背面广告,富士胶卷向1200名记者提供一件上面印有广告的“太空背心”,工作证和记者证被“美国宝丽莱公司赞助”占去了,大会车辆通行证上则印了“麦氏咖啡”和“施乐复印机”。

健力宝的成功,极大地激发了人们的想象力,一群极富野心的创业家纷涌进入了饮料食品领域。

为了让自己的企业更具有现代气质,怀汉新在获奖后,将厂名、商品名和商标都统一为“太阳神”,他还聘请广告公司设计出了中国第一套“企业形象识别系统”(CI),太阳神在形象和包装上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如果糖酒公司对产品没有兴趣,我们就躲在一个小旅馆里,翻开当地的黄页电话簿,给当地的商场、百货店、区经销公司一家一家地打电话,就问一个问题:你们这里有娃哈哈营养液卖吗?第三天,糖酒公司的人就开始满世界找娃哈哈了。

十多年的荒芜岁月,让一代人不再风华正茂,他们被岁月嘲弄,被苦难打磨,在底层社会的滚打历练和理想幻灭,让他们对生活有着近乎残酷的清醒,他们具备起了“狼”一样的素质,如果命运给了一次翻身的机遇,他们会把所有一切都用上,豪情一搏。

在很多时候,“准确的预见”对于企业家来说是一种莫名的天赋。就好像王石在土地拍卖中窥见了房地产业的曙光,在北京,柳传志在喧嚣中看到了个人计算机的方向。

柳传志则坚持,“联想未来的方向,不是我们定出来的,而是人家需要什么。因而,市场需求的导向是联想成长的前提”。

IBM试图通过这种垄断性的策略,独霸微机市场。这个封闭战略是IBM在20世纪80年代犯下的最严重的失误,

它很快成为在中国市场上第一批赚钱,也是品牌知名度最高的跨国公司。寻呼机行业要到1996年才被日渐普及的手机淘汰,而到那时,摩托罗拉已成为中国最大的无线通信产品制造商之一。

当时的现状确实正是,全民性的心态失衡已经暴露无遗。人们对自己的生活和工作普遍不满,每个人都在打听赚钱的门道和机会

很显然,在一个转型时代,所有的价值观都亟待重建。人们似乎仍然对那些率先富起来的人们抱有朴素的幻想。

“改革是一项特别复杂的社会系统工程,不可能在事先设计得天衣无缝的情况下进行,改革过程中不同利益群体的摩擦和碰撞是不可避免的。”

在中国企业史上,马胜利被称为“企业承包第一人”,他曾在1986年和1988年两次获得全国“五一劳动奖章”,全中国只有他一人两次获此荣誉。

1988 资本的苏醒

在当时要注册高新技术企业,除了国有和集体,没有别的选择,有不少人为了图便利,便顺便挂靠一些国营或集体企业,日后引发的很多产权纠纷便因此而生。

产权意识的苏醒,意味着从计划体制中成长起来的第一代中国企业家开始了资本人格上的独立

柳传志选中了两家合作者,一家是中国技术转让有限公司,选中它的公开原因是“这家公司的背景就是能大量贷款,在借钱方面有根儿”,而当时不为人知的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是柳传志的父亲柳谷书,另一家就是吕谭平的香港导远公司。

当企业发展到一定规模的时候,任何经营者都会不由自主地考虑自己与企业的关系。1988年的柳传志显然已经开始直面这个问题。

在后来的十多年里,这一直是很多国有企业在悄悄尝试的办法:通过引进私人投资者的方式,组建一个产权清晰的子公司,以此形成一个新的资本操作平台,来推动乃至完成母公司的资本改造。

“国营企业的整体素质比乡镇企业高,技术力量比乡镇企业强,为什么有些国营企业经济效益反而低于乡镇企业?我认为,主要是因为相当一部分国营企业在推行承包责任制的实践中,并没有真正解决两权分离的问题,在分配形式上没有彻底打破‘大锅饭’,还没有确立职工在企业中的主人翁地位。

鲁冠球发言:“承包应该是全权承包,应该将自主权充分地交给企业,如果没有人事权、投资权,企业就无法到市场上去竞争,无法打入国际市场。”

承包制使得经营者以盲目地、极限性地扩大生产为己任,那两年出现大量产品积压和通货膨胀现象,与此颇有关系。其次,是经营者与工人出现紧张关系,承包制造成一大批厂长一夜致富,而普通工人从中获得的利益却很少,

最后,承包制无法解决经营者与政府的矛盾关系,作为企业的主管和产权所有者,政府对之的直接指挥仍然非常严重,经营者的权利随时可能被轻易地剥夺。

在承包制的借口下,国家干脆放手不管那些本来应由国家补贴的机构,如医院、学校、研究所等都一下子涌进了承包的潮流;关系人经济代替了公开招标制,很多承包合同缺乏公正性;承包制无法解决国家既是资产拥有者又是宏观管理者的双重矛盾,这构成了利益冲突和不公平竞争的巨大可能性。

万宝的陨落,看上去是经营不善所致,而其内在的矛盾纠葛无一不与体制有关。

很显然,如果没有一个规范化的资本市场,那些发行了股票和债券的企业无非是向一群陌生人借到了一笔钱而已。

在这次汇报会上,中央领导首先关心的还不是如何建资本市场,而是该不该建。

中国从1981年开始发行国债,对那时的基层官员来说,天下有两大“难事”,一是搞计划生育,二是推销国库券。

管金生是第一个从国库券流通中嗅出商机的机构券商。

到1989年,万国的营业额做到了3亿元,成为当时国内最大的证券公司,其中绝大部分的业务来自国库券的倒卖套利。

《日本经济新闻》报道了一个很夸张的案例,在南京,1000吨钢材原地不动被炒卖了129次,价格上涨近三倍,参与这一事件的有江苏、广东、安徽和湖北的83个部门,主要当事者是拥有专营权的南京物资交易中心等物资流通部门。

“价格管制是天下最事与愿违的政策。”

当时中央的一些高层领导。他们显然意识到,当前物价的不正常波动是计划体制和价格双轨制所造成的,要摆脱体制怪兽的缠绕,就要用非常的霹雳手段,让物价迅速地进入到市场调节的轨道之中。

抢购风诱发通货膨胀的同时,还造成了生产物资的空前紧张。

“物价闯关”被认为是1978年改革以来最大的一次经济失控,它在10月就宣告失利,中央开始调整政策,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生产日用消费品的跨国大公司要在中国办厂,都必须与当地的同行国营企业合作

入选全国首届优秀企业家的20人,没有一个最后完成了企业产权的清晰化改造,到2006年,一半企业陷入困境或已经消失。其中不少人的晚景让人欷歔。

1989 “倒春寒”

“我们所考察的历史在其演进的过程中充满了崩溃和重构、革命和进化、征服和发展的循环交替。”

尽管中央政府开始采取强硬的宏观紧缩政策,过热的经济开始降温,然而因通货膨胀和闯关失利而造成的社会心态失衡并没有很快地消退。

2月,刚刚过了春节,百万民工“进城潮”就弄得各地政府手忙脚乱。

经济局势的动荡,加上苏联和东欧地区的政局持续“恶化”,使意识形态的争论变得非常敏感

整治首先是从对私营企业的偷漏税打击开始的。

整治的第二步,是开始清理整顿国营体系外的新兴企业。

来自政治和经济上的双重压力,使很多私营老板产生了极大的恐慌心,当时距离“文革”还不太远,人们仍然对十多年前的极左年代记忆深刻。

在民间经济最为发达的广东省,则出现了一次企业家外逃的小高潮,

更为严重的是,因为政策的紧缩变动,企业之间原本正常的货物和资金往来瞬间紊乱,资金的循环拖欠构成了一个无始无终的怪圈,于是一个新名词很快成为经济界的头号难题——“三角债”。

“三角债”的解除要等到1993年经济再次复苏后才逐渐完成,在客观上,它是经济结构严重失调和银行紧缩银根造成的,而在深层次上,则直接映射出全社会信用体系的重大危机。

9月,全国工业总产值仅比上年增长0.9%,创下改革开放以来的最低纪录。

1989年的中国是困难的,12年改革所积累出来的变革形象及成长锐气遭到了挫折。美国政府宣布对中国进行制裁,

此外,还有无法避免的文化冲突,美国人无法忍受中国人午饭后要午休的习惯,而中国人无法忍受美国式的诅咒。在中国人的眼中,这意味着,你没有被教育好。中国人从来不尊重说坏话的人。

1989年夏天以后,北京吉普的合作项目就渐渐变得黯淡起来,尽管美方投注了大量的资金和技术力量,中方也在财政支持上不遗余力,但是,企业效益却始终不理想。吉姆在书的最后无奈地说:所有的人都怀着梦想,然而这些梦想各不相同,北京吉普的这个例子就是很好的说明。

种种迹象表明,熊猫的投资人带有一种赌徒般的心态,他们希望以全部出口的名义进入中国,然后再谋求内销的可能性。

在6月24日结束的中共十三届四中全会上,62岁的江泽民从上海市委书记的岗位上被选拔出来,当选为新的总书记。用邓小平的话说,江泽民是中共新一代领导的核心。

必须指出的是,1989年的中国,尽管经济严重滑坡、政治氛围空前紧张,所有行业出现了种种的不顺利,然而,几乎全球重要的媒体都在评论中认为“中国改革不可能倒转”。

在当年度《财富》评选出的世界500强排行榜中,中国银行成为第一个上榜的中国公司。这意味着在全球的商业观察家眼中,中国企业已经成为一个不容忽视的群体。

从产品特征可以发现,所有的巨人产品都是针对中国市场的“汉化”产物,它在技术上并不复杂,却比中关村里那些只知道一味引进、专事倒卖的电脑公司有竞争力得多。巨人很快成为中国知名度最高、成长性最好的高科技企业。

1990 乍热骤冷

3月,非洲大陆最后一块殖民地纳米比亚独立;5月,亚洲的南北也门统一;7月,叶利钦宣布退出苏联共产党;8月,伊拉克入侵科威特,美国策划“沙漠风暴行动”决定对伊拉克宣战;10月,在“柏林墙”倒塌一年之际,分裂了45年的德国终于统一;12月,波兰、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等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相继发生剧变。

1990年的中国,是在一片打击假冒伪劣的讨伐声中开始的。浙南的温州再次首当其冲。

我们只能说,那是一个缺乏善恶感的时代,在“摆脱贫困”这个时代主题面前,一切的道德价值评判都显得苍白无力。

温州商品的质量低劣,在很早的时候就为人诟病。此地与福建晋江、福建石狮被并列为全国“三大制假中心”

不过,另一个正在发生的事实是,对假冒伪劣的整治,在有些时间,也会成为各级政府保护国营企业既得利益的某种手段和理由。

这种专门指向体制外企业的针对性整顿,在客观上,让一些行业秩序得到了恢复,也的确打击了日渐蔓延的假冒伪劣之风,但不可否认的是,同时造成了民营公司很大的困扰。

在过去的很长时间里,一直存在着一种现象:一些私营业主为了自我保护及得到政策上的支持,便将自己的企业“挂靠”在乡镇集体上,每年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其余的资产处置则一切自主。

它被认为是一种“非驴非马经济”,却在理论上能够自圆其说。一家私营企业要“改造”成股份合作制企业也可谓非常之便捷:只要宣布本企业15%的资产为“全体劳动者的公共积累”即可。

这便是发生在1990年前后的一个事实:政府出于宏观整顿和维护集体经济的目的,发动了对“假集体企业”的清理,间接催生出一种新的股份合作制企业模式,最终意外地演变成为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第一次大规模的企业产权清晰运动。

“亚运会对北京政府是一个福音,体育再次展现出它推动经济繁荣的能力。”

在1949年之前,上海一直是远东地区最大的金融城市,很多史家认为,正是因为它的衰落才成就了香港的辉煌。

4月18日,国务院总理李鹏宣布:中共中央、国务院同意上海市加快浦东地区的开发

无论创市的过程是怎样的幼稚忙乱,中国的资本市场在1990年年底总算形成了自己的“双市格局”。

无论是海尔、联想还是长虹,1988年之前的国营企业序列中都是寂寂无名之辈,也没有得到国家政策的特殊倾斜,然而它们都因为有一位杰出的领导者,并且在各自的行业中率先完成了技术改造和管理提升,因而在市场竞争中站住了脚跟,得以迅速地脱颖而出,相继成为新一代国营企业的翘楚。而那些试图寻找政策保护,甚至期望通过治理整顿“净化”行业秩序的老牌大型公司则不可避免地持续沉沦,最终成为时代的落伍者。

1991 沧海一声笑

这两年,邓小平都是在上海过的春节,2月15日至3月22日,上海《解放日报》根据他在上海期间的讲话,先后发表三篇署名“皇甫平”[插图]的评论,提出要继续坚持解放思想,敢冒风险,大胆改革,不要再囿于姓“社”姓“资”的诘难。

中国改革史的一个特点便是,人民的实践有时候会走在中央政策的前面,一切的改革和突破尽管会阶段性地受到意识形态争论的影响和干扰,但是并不能真正地阻挡它前行的脚步。

认为国家应该放弃对国营企业的偏执性倾斜,以更大的包容和宽阔的视野来平等对待不同的所有制经济,对于国营企业,他的观点是“吃任何药都不如不吃药,不管就活”

种种迹象表明,传统意义上的国营企业已经在日渐激烈的市场环境中日薄西山了,两年来的治理整顿和市场萧条,让那点仅有的进取心也被消磨殆尽。

在产权转让中,最难处理的是职工的转让,新业主往往不要原企业的职工,都想重新招工,致使原来的职工失业。

上海牌轿车的消失,是一个象征性事件。在跨国公司和新兴民间企业的双重冲击下,曾经红极一时的老牌国营企业品牌都相继凋零,一个时代终于在恋恋不舍中褪去了它最后的一道余晖。

1991年年中,南德、川航与苏联方面达成协议,中方用价值4亿元的500车皮日用小商品换购4架苏制图-154飞机。

在经历了13年的改革之后,计划体制已经在内外交困中走到了逐渐瓦解的边缘,缺乏市场开拓能力而造成货物积压仍然是困扰很多国营企业的最大难题,这无疑给很多像牟其中这样的大小“倒爷”提供了巨大的运营空间。

莎士比亚:世事的起伏本来就是波浪式的,人们要是能够趁着高潮一往直前,一定可以功成名就,要是不能把握时机,就要终身蹭蹬,一事无成。

陈光说:“十年改革,改来改去企业还是躺在政府的怀抱里。从今天开始,咱两家的关系变了,变成你注册我登记,你赚钱我收税,你发财我高兴,你违法我查处,你破产我同情。”

瑞普波特和哈利维所提出的观念,影响了美国IT产业的走向,他们所提出的三个新的投资点最终造就了三家最成功的美国电脑公司:软件开发——微软;系统整合——IBM;营销——戴尔。1991年就是这样一个具有分水岭意义的年份,有远见者重新发现了世界。

1990年前后,联想以3.39万元的价格向内地市场出售386型电脑,去掉进口商的折扣、关税和营销成本,还有24%的纯利润。

价格低廉而制作略显粗劣的中国商品将展现出它强大的竞争能力,这个预言在1991年前后变成了事实。

1月21日,欧共体(1993年11月正式易名为欧盟)在历经两年的调查后,宣布对中国的小屏幕彩电征收临时的反倾销税。

欧共体委员会认定中国彩电倾销,需要征收15%~20%的反倾销税。

另一个值得记录的事实是,就在欧美对中国相继展开反倾销的同时——这是欧美第一次联手对中国开展大规模的反倾销,跨国公司在中国的倾销性行动则加快了步伐。

那些有远见的地方官员已经认识到,要推动本地区的经济成长,靠迟钝和体制僵硬的国营企业是不太可能的,靠刚刚成长起来的民营企业则规模太小,不解渴。于是,引进外资,尤其是跨国大公司的投资,是最快捷的一条道路。

他所有的项目其实都是为了从各地的金融机构融到资金,以空手套白狼的方式在企业转型中获取利益,在其后的十多年里,无数“商业天才”用这样的方式一夜暴富。牟其中的错误在于,在这种“见不得阳光”的寻租过程中,他又渴望表达自己的思想和理论,同时还显示出一副十分醒目的异端姿态。他连续不断的、让人瞠目结舌的、恶作剧式的承诺最终让他在政界、经济界、传媒界和社会公众层面多重失信。

1992 春天的故事

此次邓小平的南方谈话,是对僵硬思潮的致命一击。从此之后,在公开的舆论中,姓“资”姓“社”之类的讨论日渐平息。

历史在此刻完成了一个周期。1978年12月,在邓小平的主持下,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提出“把全党工作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15年后,又是在他的一力主导下,十四大确立了市场经济体制的目标。

何阳的出名,让每一个对商业没有恶感的人都感受到了“知识就是金钱”,在一定程度上激励了青年人投身到商业活动中去。

辽宁省在1992年前后有3.5万名官员辞职下海,另有700名官员“停薪留职”去创办企业。

财经作家、《中国企业家》主编牛文文评论“92派”说,他们是中国现代企业制度的试水者,和之前的中国企业家相比,他们应该是中国最早具有清晰、明确的股东意识的企业家的代表,这些人往往在政府部门待过,有深厚的政府关系,同时又有一定的知识基础,具有前瞻性的预测能力,创立一个行业并成为行业的领头羊。

中策购并基本上都是“市长工程”,黄鸿年的做法如出一辙:与政府一把手直接沟通,借南方视察东风,用好政治牌,高举高打,以气造势。

“破三铁”,是企业改革15年来,第一次把改革的矛头对准了企业中的一般职工,在此前,所有的改革理念和措施都是针对经营层与国有资产管理层的。“破三铁”,其实也就是解除了企业与工人的“终身劳动契约”。

三铁既破,然而社会保障体制却没有健全,成千上万的工人下岗,一下子变成了无依无靠的社会弃儿,严重的失业迅速演变成一场社会危机,一些地方相继发生被裁员工人跳楼自杀和行凶报复的事件。

中国股市从一开始就把股民在制度上分成了散户和大户——后来又有了“庄家”,成为富者越富、穷者越穷的游戏场。

百万股民的空前热情、股市的暴涨狂跌,乃至发生在深圳的舞弊事件,让决策层以最直观的方式看到股票市场这个金融工具的可利用性。

证监会成立后的第一项重大决策是,把两市的上市指标权“上缴”中央,证交所再无决定权,从此后,上市指标变成了“资本输入”的代名词,证监会成为最有权势的机构之一。

查尔斯·达尔文在《物种起源》中那段有关“丛林法则”的经典论述,正成为中国企业史的一条公理:“存活下来的物种,不是那些最强壮的种群,也不是那些智力最高的种群,而是那些对变化做出最积极反应的物种。”

在之前,人们认为,中国之落后主要在于科技,只要大量地引进生产线和新技术,就能够很快地迎头赶上。而现在,很多人已经意识到,观念突破和技术引进所释放出来的生产力并不能够让中国变成一个成熟的现代国家,经济学家吴敬琏因此提出“制度大于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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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Jordanm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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